真难得,连书都看不下去了。人类史写得再怎么顺畅,到眼里都是一个个笔画跳来跳去,组不起来了。
我看不见陈子昂离开四川时渐渐模糊的船帆;我记不得数据库secure重要性第一点;我走不出艾柯带我去的迷雾林;我不想知道苏东坡送子由作诗时和了哪个韵,用了哪个典。
心烦就是催化剂,点一滴,整个房间都是生化武器。想说的话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,可怎么画结构图也分不清主谓宾、完成时。没有逻辑,没有关系,多维平行时空总是终点站。左边是之前,右面接明天,日历似乎永远只有两段。
看不惯,气不过,但借口都早被自己说烂。No one cares me, I don't care anyone. 所谓失眠大概就是满脑子垃圾、满肚子大便、坐在床沿等子弹。忘不了该走的。丢不掉该扔的,这样的无奈真是有够失败。
套这个模式,大概就是美国西海岸mc的路子,或者台式烂俗速食偶像彰显性格的装颓废hit曲。所以说,mc都是失眠的抑郁症候群,偶像歌手都是无奈的装b犯俱乐部会员。
我特羡慕霍兹沃兹的那个校长,他有那个脸盆,就火焰杯里提的、挺好看的那个。拿根毛衣针扎扎太阳穴,记忆就像鼻涕一样被擤出来,扔到盆里了;想看时,在把脑袋凑过去,一切就过电影似的回来了。可能不太合防疫站的卫生要求,但弄这么个痰盂还是挺好的,我宁愿天天套着它。
我发现我挺有遁世情结的。从小我就觉得,遇事儿知道装着不当人面儿说特酷,话少的都是归隐山林的曾牛b者;Oasis歌词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away,不是slide了,就是went了,太范儿了;人多的地儿靠近我就犯晕,进卖场从来都是拿了就走;打死也不住小区大院,总想在旷野挖个地窖待着。当然,曾牛b者这么玩叫遁世,没牛过只二儿过的这么玩就叫逃避现实,岁数小点儿的还强调是个病,叫自闭。我应该算是小时候想自闭太多人拦着没自成,觉得耗到牛b了再遁太浪费光阴,不上不下这么逛荡着。
写这么多,只是因为没人逗我玩。找人聊天未遂,看看电影太累。我们总是要求命运既坎坷跌荡,好让我们体会人间疾苦、岁月蹉跎;还要峰回路转,好有个苦尽甘来的happy ending。我们太让命运为难了。行行好,让它歇会儿,自己逗逗自己玩吧。
杨德昌走了一年又三天。我睁着眼睛数,一点儿都没忘。你告诉了我路是这样子,但还欠我一个答案。总有人告诉我,答案不怎样,自己的想法最重要。但我还是想确定,你的想法和我的是不是一样?
我说过,讨厌夏天,现在也是一样。

